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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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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到民丹島度假
在教養孩子的過程中,最大的領悟就是「你所以為的理所當然,全部都可能變成人生的挑戰」,你以為小孩就應該會乖乖聽話,隊友就應該要想法一致,老師就應該可以解決你所有的難題,結果發現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啊。

聽到我們家兒子從實驗國中轉出,很多朋友都覺得驚訝與好奇到底是怎麼了,其實原因很簡單,第一是因為二兄弟的同班的確不出我們所料的變成了災難,從幼兒園開始就刻意讓他們編在不同的班,就是因為太了解他們相似性太高,頭腦靈活、嘴上又不饒人,但在這個學校卻只有一個班沒得選,雖然當初老師告訴我們沒問題,但是實驗結果卻是如同我們所預期的慘烈。

其實半年過後就已經發現引爆點不斷的在增加,衝突越演越烈,在學校沒有解決的問題全部都帶回來家裡變成了更多的情緒,青春期的他們每天都像吃了炸藥一樣,隨時都準備要戰鬥,麟也告訴我:「媽媽,如果讓你和另一個人每天24小時的相處,你會受得了嗎?」想想也是,連睡覺都在同一個房間,閉眼前和睜眼後,甚至白天全天看到的都是同一個人,清楚知道彼此的所有底細,這樣緊密到無法呼吸的關係,已經變相的成為一種折磨。

第二點真是我人生的另一個省悟,就是為什麼孟母當年要三遷了!如果是我們家女兒,基本上放到哪個環境,就算狀況不理想,女兒也可以找到生存的法則,但是這兩個充滿挑戰的兒子可就不一樣了,如果不是他們能夠信服、法力夠高深的大人,被他們挑戰到爆血管應該是常常發生的事。

當然故事會這樣發生一定是有因果的,只好來出賣一下自己的爸爸,想當年外公念的是風評、升學率都非常好的高中,卻在高三時因打架事件被學校退學,我辛苦的爺爺奶奶到處拜託,最後只有一家很不怎麼樣的私中願意收留,後來外公竟然成為這間私中有史以來第一位考上國立大學的學生,學校還掛出紅布條、放鞭炮、歡騰慶祝啊!
然後再看看我的枕邊人,如果是他的高中或大學同學應該很清楚他的豐功偉業,咳咳,在這裡我也就不方便多提了,看似人生勝利組的現在,當年也是讓我的公婆不知道白了多少頭髮啊!

因此在多年後終於領悟,雙胞胎兒子能平淡順遂的過著求學生活,對我來說真是個遙不可及的奢望。雖然被外婆念著我浪費了他們一年,但是這其中還是有著不小的收穫。

這間學校大部分的老師其實都是善解人意,願意傾聽孩子的老師,麟告訴我和體制內最大的差別是,當他們犯錯的時候老師會先想了解原因,然後再慢慢和他們討論出道理來,我想這是身處在青春期風暴的他們很需要的一種能量。

兩兄弟也在這裡交到不少的好朋友,這群孩子非常的純真,對於同學他們有著不一樣的相處模式,瘋起來真的是很瘋,而且毫不留情,老師給予他們極大的空間去探索彼此的底線,雖然惡作劇不斷,但是當我們要離開的那天早上,看到同學抱著兩兄弟流露出捨不得的神情,我知道他們之間的友誼還是不可取代的一種收穫。

確定轉學後有和學校科任老師聊了不少(其實是被叫過去約談的),其中一位英文老師當我們謝謝大家這一年來讓兩位孩子在這裡學習很多時,他搖搖頭告訴我們:「不,他們並沒有在這裡學到很多,而是經驗了很多。」(They didn’t  learn a lot, they experienced a lot.)。

人生嘛!也不過數十寒暑,我寧願孩子在我們還能伸手拉他們一把,在他們身邊陪著他們碰撞時,有些不一樣的經歷與挑戰,勝過當他們未來真正獨立時撞的頭破血流,也相信這對反骨兄弟,如果沒有這一年的經歷,大概也不會如此順服的告訴我們願意回到體制內重新開始,因此對我們來說並不覺得是浪費,而是一種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當然這其中過程真是辛苦,我們夫妻倆不但心臟要夠強,還要隨時stand by等著接受挑戰。在體制外,要努力的是補足他們學習力,讓他們不要鬆散過頭了;到了體制內要努力的是隨時當他們的心靈捕手,陪著他們抗壓、調整情緒。

尤其當我們決定轉學之後其實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要努力把一年沒有碰過教科書的他們,用填鴨的方式塞進所有的內容,別的轉學考生有的是滿滿筆記的課本,我們連課本都沒有,只有爸爸和媽媽的兩張嘴。

轉學考很幸運地考過了,但其實我相信這才是另一個挑戰的開始,不過在這一年的經歷之後麟也似乎大徹大悟的告訴我:「其實考試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讓我知道我的能力在哪裡」(因為他們學校完全沒有考試),還有另一句更讓我驚訝的是:「即然要填鴨,就用力的來填吧!」

也許有時人生的轉彎不見得是繞路,而是讓我們踏出的每一步更紮實。我不知道這次前方又有什麼樣的挑戰在等著我們,但我知道做媽媽的我,會如同十三年來一樣,隨時在他們身邊,做他們最好的支援和後盾。

一個故事的結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加油吧!兒子們,加油吧,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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