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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教育的機會和挑戰(下)~不確定的未來更需要對孩子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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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法決定他們的未來  但你一定要對孩子有信心
好啦,一整天的課程上下來,終於來到我自己最期待的主題,前面聽了那麼多課、那麼多理論,實在是覺得實驗教育根本就是一切的答案啊!不論是品格力的養成、給孩子挑戰不是給壓力、讓孩子有歸屬感、成長感、學習的意義、課程的參與、振盪、辯論…,在體制內很難達成的目標,體制外全部通通有啊,但為甚麼還是讓許多心嚮往之的家庭,這麼難以下決定呢?
 

張純淑老師為台灣華德福教育畫的圖像
 
看到台灣華德福教育始祖,也就是創辦宜蘭慈心華德福實驗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一應具全唷!)的張純淑老師親臨分享,真是充滿了期待,目前慈心華德福有一百位左右華德福體系培育出來的老師,是40年前張老師胼手胝足、一點一滴、默默耕耘的成果,真的是由衷的感到佩服啊!(鞠躬)
 
為什麼那麼佩服純淑老師呢?除了她本人散發出優雅的氣質,對教育溫柔的堅持之外,當然還有很多她對於孩子的見解,總是可以非常到位的回答現場的問題,至少是回答到我心裡的問題,現場有一位孩子即將上小一的媽媽在聽完各講師簡短的分享後,代替我,也許也是在讀文章的你,問了一個大哉問,就是:「身為家長的我們也許對於體制內緩慢的改變感到失望,看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受到升學主義的壓迫,過著只有壓力沒有挑戰的學校生活感到灰心,知道體制外的教育更適合自己的孩子,但對於孩子念完實驗中學之後是否可以順利回到大學系統卻又感到憂心,不知道純淑老師可以給我們一些答案與方向嗎?」
 
 
純淑老師聽完笑笑的舉了一個例子,她說:「以前曾有一個爸媽都是醫生的孩子念完幼兒園之後爸爸告訴我,這裡甚麼都好,孩子很快樂也學到很多,是很理想的學校,卻考慮小學要把孩子轉走,因為他說:『純淑老師,我雖然很喜歡這裡,但是妳可以保證以後我的孩子可以考上台大嗎?』」純淑老師說她當下想都沒想就回答這位爸爸:「爸爸,如果你的小孩自己想要考上台大,我可以保證他一定可以,但如果今天是你,或是你的另一半想要小孩考上台大,那我就一點也不敢保證了!」
 
這個回答真是有震撼到我,如同另一位自學之父陳怡光先生,也就是台北市影音時驗教育機構主任,在現場所說的,我們的孩子如果是十年後要進大學真的是易如反掌,因為每年大學有釋出將近30萬個名額,但你也知道我們的生育率直直往下落的問題,現在每年只剩不到20萬的孩子出生,如果你只是要你的孩子可以念大學,那你接下來根本甚麼都不用做,他都保證可以有大學念;也許你會說我不只想要我的小孩可以念大學啊,我還要他念好的大學、有用的大學,以後可以有好工作的大學,老話一句,那是你想還是孩子想呢?如果孩子沒了學習動機與意願,你只是硬把他逼進一個好高中(建中、北一女)、好大學,看過這麼多社會新聞的我們,應該也要有些作父母的自省了吧!
 

當初為了自學的法源走上街頭的陳怡光先生
 
但這不是要叫所有的家長都要把小孩都送到體制外,這絕對也是不可行的,重點應該是你了解你的孩子嗎?當然也有很多孩子是可以適應與接受體制內教育的,我自己兩個妹妹都是北一女畢業,小妹更是一路順利的唸到台大電機,甚至申請到美國史丹佛大學電機研究所,因此我當然相信體制內也是可以培育出優秀的人才,可以很幸運的充分利用國家的資源,不過前提應該是你的孩子有這樣的資質、能力和意願,還有你在公立學校能遇到好校風的學校,和賞識你孩子的老師;也有另一個可能是雖然不平安卻得受困於現實的問題無法選擇體制外的學習,那說真的也就只能努力在體制內求得平衡點,讓自己和孩子都能在高壓的升學主義之下生存,這個問題牽扯的層面太廣,也就不在這裡做討論了。
 
而我為甚麼決定把我們家兩兄弟送到體制外,的確也是看到我們家兩兄弟就是有在體制內讓大家都辛苦的特質,雖然已經算幸運小學階段有遇到幾位貴人老師,讓我們有稍喘息的時間,但更有太多不堪回首的故事交疊累積,讓我們體制內的路走的真是跌撞坎坷啊。
 
你說選擇體制外難道不會擔心嗎?不會因為很多的不確定而害怕嗎?當然會,當然會有很多實質的、莫名的擔心與不確定感,懷疑自己為孩子下的這步棋真的對嗎?但我更相信如果做父母的只是用擔心來陪伴孩子就甚麼都做不成了,我相信我們能做的就是看到他們的特質、懂得他們的需要,然後陪伴他們面對挫折,當他們在逆境時告訴他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我會努力讓他們知道學習的樂趣,甚至媽媽在大學念書時的收穫,或是當年在國外念研究所時的體驗與美好,但你不需要和媽媽走一樣的路,你只需要全心全意的做好你自己,發揮你的潛能,讓自己成為一位有用的人。
 
 
親子天下對體制內孩子的調查結果
 
在會議的最後我其實心中深深感謝好多走在我們前面的教育工作者,這條實驗教育的路真的好辛苦,是多少人去街頭抗爭,想盡辦法熟讀相關法條、借鏡先進國家、到處努力曝光找資源,讓我們這些後人可以乘涼,林揆日前也提到盼「實驗教育三法」草案速通過來完善實驗教育體系,以解決高中以後的體制銜接問題,下一步希望也能納入大學。國內參與實驗教育人數逐年上升,以106學年度為例,全國已有55校(公立51校、私立4校)參與辦理「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學生數合計約5,412人;至於「公立學校委託私人辦理」部分也有7校,學生數約1,616人;在家自行教育等類型的「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總人數也達到5,227人。
 

親子天下對體制內孩子的調查結果
 
剩下最重要的,就是我們對自己孩子真正的了解,你是否真的對他有足夠的認識?你真的覺得只要讓他有夠好的學歷、夠好的專業,他就一定會擁有夠好的未來嗎?就像張淑純老師所說的「大人對孩子的愛條件實在太多了」,當他的表現不如預期時,你還是深愛著他嗎?你願意真的敞開心去接受孩子真實的樣貌,包括他的缺點和不足,然後看到他真正的需要嗎?
 
實驗教育到底好不好沒有標準答案,他的變因實在太多了,但他的確讓教育更多元,讓孩子和我們可以有更多的選擇與不同視野的思考,至於身為父母的我們到底要用甚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只能用純淑老師最後的一句話來回答大家:「你無法決定他們的未來,但你一定要對孩子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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