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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9,冷水坑走到風櫃嘴,然後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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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104年11月29日,參加Lamigo旅行社辦的健走團,從七星山腳冷水坑經擎天崗,步行到五指山和陽明山系間的埡口風櫃嘴,搭遊覽車下到萬里,轉進陽金公路到八煙綠峰山莊午餐,吃飽在八煙聚落漫步賞景後,打道回府。


  冷、擎這一段步道以前走過,風櫃嘴這雙北市自行車勝地也曾去過,但未曾健行過擎天崗風櫃嘴間步道。擎天崗可乘公車直抵,風櫃嘴卻接駁不便,雖然距離一、二公里就有市民小巴可搭,但一天只有五班車;如果要自行開車,不管停在風櫃嘴、還是擎天崗或冷水坑,都得原路折返。跟團雖然費用較高,且團員腳力不齊,得耗費時間等待,但只要按時集合出發,不需自己規劃交通,對懶人如我,能省去不少功夫。




 
整條步道起起伏伏,並不陡峭,陽明山國家公園的刊物及網站都稱這條步道作「頂山-石梯嶺步道」,源自步道上兩座山頭:頂山和石梯嶺。
從擎天崗出發,會先經石梯嶺,拜是日秋高氣爽之賜,石梯嶺上景觀絕佳,陽明山系幾座山峰──七星山、磺嘴山、小觀音山、大尖山、大間後山、竹篙山──清晰可見不說,雪山山脈稜線橫亙東面由南到北遠方天際,北邊海上基隆嶼孤伶伶立在那兒,東南側台北盆地塵霧瀰漫,101大樓像浮於半空的海市蜃樓。此時頗慶幸今日一早出門行山,否則賴在床上還得多吸幾口細懸浮微粒。
 
下石梯嶺有一小草原,景觀開闊,極適合略做休息、野餐、還有玩團康,當天即有一隊登山社在此歇腳。再往前會經過一段日據時代人工栽植的柳杉林,除這片林地之外,整條路線受這裡的地形與地理位置所造成的獨特氣候影響,林相多是不高的灌木叢、闊葉林、芒草,若是早幾週於11月初造訪,當可見芒花盛開一片浩瀚蒼茫,11月底雖仍有芒花可賞,已稍顯稀疏落寞。
而如果在3、4月來,這兒還有金毛杜鵑開花,山徑必定更繽紛活潑。沿路上,還可見到幾處泥濘小水潭,可能是已經在此定居的牛群玩出來的,不過當天,包括在擎天崗上,即使牛糞不少,一隻牛也沒看到。根據手機APP不精準測量,這天從冷水坑經擎天崗到風櫃嘴,一共走了7.3公里多,真是個「剛剛好」的距離。


 
八煙聚落位在陽金公路7.2公里處,村口有皇家客運站牌,站名就叫「八煙」。當地是處平緩台地,山澗泉水豐富,早年又在行旅不絕的魚路古道邊,遂有人開墾定居,順著地勢闢建梯田,利用豐富的火成岩構築水圳灌溉,據說由於有八個地熱或溫泉露頭,噴出八道蒸氣白煙,因而得名。接著的故事和台灣許多偏鄉雷同,整個社會產業結構轉變,陽金公路開通,加速青壯人力外流,村內人口老化,無力繼續耕作,農業式微,田地溝渠荒廢,形成惡性循環。誰知人力凋零、發展緩慢卻讓八煙因禍得福,淹沒在荒煙蔓草間的田埂與砌石圳道保留了下來,還吸引了豐富多樣的生物進駐。近年來,民間NGO和國家公園、林務局等政府機關合作,修復傳統水圳梯田,推動有機耕作,為聚落注入生活、生態、和生產兼顧的可貴價值,創造了擁有北台灣少有的水梯田景觀,加上火山、動植物等自然資源的獨特氣質。沒想到,卻有另外的煩惱尾隨而生。
 
從八煙聚落回來次日,此地就上報了,並非正面好事。遊客太多,打擾到在地居民的正常生活,甚至踐踏莊稼、侵犯私宅。常有人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然而台灣人碰到最美的風景,往往就不美了,常常腦充血,妨礙、損害他人卻不自知。還是必須互相尊重吧,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水中央」在八煙聚落的最深處台地邊緣,民間基金會協助恢復梯田水圳時,對留白的藝術掌握得宜。水田中挖出幾塊大石,就任之留在原處,灌滿清澈泉水後,變得頗有意境。透明的水,本是無相,是天光、雲影、山嵐、水汽,投影其上,人眼觀之,始成有相。世事無常,一如水面投影,映照著什麼是什麼,既然變幻莫測、沒有定數,就毋需太過執著了。
 
星期天回家一擺,星期三要再用時,相機就開不了機了。週五送修,過個週末後得到回覆,說是電路板壞掉了,而且這機型,FUJIFILM FinePix F200EXR,已經沒零件可替換,也就是修不了了。聽完電話,心裡頓時不捨、不甘、不能立刻下決定。不捨於使用了六、七年的相機終究得壽終正寢;不甘心9月為了去內蒙山西才新添購兩顆原廠電池,還沒用夠本;不能立刻下決定是否要破費再買一台數位相機,當然現在智慧手機都可照相,但相機仍有其無法取代的攝影效果,想起「水中央」的啟示,壞了就壞了唄,反正不急,可以慢慢從長計議,研究考慮。
 
總之,11月29日這天的照片,是用這台相機拍的最後一組照片了。
 
嗚呼哀哉,相機!

更多照片請見:https://photos.app.goo.gl/RGUA3oSVRDT7D8Vj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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