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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公寓 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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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租我家老公寓的房客最近退租了,父母動了念,想要搬回老房子住。因為現居之大廈,座落市中心,比較小而且吵雜、灰塵多,要避免的話,只好把窗戶關起來,這樣又產生另一個缺點──不通風。因此雖然有生活機能強、交通很方便、房子比較新、管理比較好等優點,但由於缺點直中要害,優點就顯得沒份量了。 相對而言,雖然舊房子離現住之處坐捷運只差二站,環境卻已大大不同。想我們家以前貪圖兩個小孩就讀國中之便搬離時,那可是處北可遠眺觀音大屯、南可仰望花園新城,西有整面碧潭綠水倒映著青山、以及一彎天上的虹般的吊橋橫跨水面的景致的「大坪數電梯景觀美寓」。 現在,即使周遭新廈雨後春筍似地建起,觀音山、大屯山與碧潭吊橋早已完全被遮住,花園新城和碧潭只剩一小角可供憑弔昔日之景,晚上時仍然是處只聞犬吠貓叫春、偶有鄰居電視吵架聲音入耳、和老房子有時傳來電梯馬達如空襲警報的巨響,卻幾乎毫無車聲干擾的僻靜社區。並且,就算附近新房子林立,也還有碧潭旁小山滿滿的綠意沒被遮檔,加上新店國小公園般的校園足堪運動健身,於是,縱然路口有一段45度的陡坡要爬,房子沒車位,交通比較不便,父母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要回去住住看。 既是如此,總要先把換過好幾位房客,且已近卅高齡的屋子,整理成適合父母久住的模樣。而這工程,可說是千頭萬緒啊! 再怎麼化繁為簡不講究、再怎麼DIY、或是挑選系統櫥櫃、現成傢俱來擺,水電土木的事,總是力有未逮,不過反正可以包給人做,不是大問題。倒是所謂「萬事起頭難」,家裡十幾年前在此居住,跟前幾任房客來來走走留下的「遺跡」,總得先清理一番,一方面方便人家施工,一方面趁此先行丟掉一些沒用破舊之物,免得以後要搬進來時還要大費功夫。 這麼一整頓起來,不但找出不少以為不見,其實是被藏在舊家某個角落的童年玩物,也發現一些房客沒帶走的有趣東西。 找到舊的或是房客留下的衣服,好處理,收集起來「捐獻」到街頭巷尾常見的「舊衣回收箱」即可。但發現前人房客手工製做的包包,以及一堆布料,就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為什麼呢?先說包包好了,因為這些包包既不舊也不是衣服,捐掉覺得很可惜,留著卻又用不上。本想拿給在忠孝東路頂好那邊賣東西的朋友寄賣,可是她覺得包包體積太大佔掉太多店面空間,所以就做罷了,想想還是上網拍賣的好,雖然覺得如此做有點麻煩。
其實包包還算省事的,那一箱長寬高90X45X60紙箱裝滿的布匹,才真是雞肋。別看布一張不過就那麼薄薄地一片,一捆捆、一疊疊累積起來,可重得抬不動,那麼些布,要單獨拿去賣呢,有些不完整沒啥賣相;要整箱送人也不見得有人要,要的人還得自備交通工具運走;要塞到舊衣回收箱呢,雖然衣服都是布做的,但布本身又不是衣服。 好在最後聯絡到前房客,說是忘了搬走,又不好意思再找我們拿。反正物歸原主,包包與布都還給她,省了好大一番功夫,大家歡喜。雖說幾個做得特別別緻的包包,媽媽已經拿去送人了,不過我想前房客應該不至於計較這些吧!?誰叫她自己忘了! 這一次大整理,還發覺,家裡一些年齡超過四分之一世紀的傢俱,以前用的時候沒感覺,現在看起來真是實在耐用,不但用的木料堅硬厚重──雖然幾個抽屜拉推時已不順手,或是幾片櫃子門脫落,但木頭本身經過漫長歲月仍損傷極少──而且上頭的雕花細緻精巧,具巴洛克之風,絕非今日傢俱店隨處可見用夾板做成的組合傢俱可堪比擬,也因此,即使以傢俱的年齡來說,這幾座櫥櫃已算不小,仍讓人捨不得丟。 此外,捨不得丟的,還有爸爸的PANASONIC錄音機、及姨婆送給媽媽用的BAT縫紉機,兩者都有卅歲以上的高壽了。 PANASONIC錄音機除了可以播錄音帶、聽廣播,最難得的是還可以放大錄音帶(不確定真正該怎麼稱呼)、黑膠唱片(好像叫LP吧!?)。現在的收錄音機或CD player都十分輕薄短小、造型可愛,但這台機器卻是方方正正、有稜有角,別說收錄音機或CD player了,簡直比正火的液晶電視更有份量。 至於BAT縫紉機更不用說了,現在不知那裡還可以找到這樣一台像桌子一般大小的家用縫紉機了,檢查了一下,這座可以用腳踩推動縫線的針運轉的機子,好像連通上下轉輪的皮帶斷了,不過用手動是還可以運作,把機器翻倒藏到「桌」面下,蓋子蓋起來,就成了一張堅固的桌子,記得我小時還在上面寫過功課。 大概是看多了日本台的《開運鑑定團》節目,竟痴心妄想這兩件「古董」搞不好會有人看上了,賣個好價錢,總之最後也把它們留了下來,頗有敝帚自珍之嫌,不知那裡得以找到個識貨的行家或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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