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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錯--【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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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呼喚,就好像說

為什麼總不是我的?為什麼

所有的名字

都是別人的給予或私有

為什麼我們相逢如斯之晚

而相念又是如斯的飢渴

為什麼在我生命如斯豐盛的時刻

出現了如斯缺憾的你

為什麼在我決定性的選擇裏

出現了猶豫不決的你

在愛戀與決絕的重疊裏

在夢與醒的惺忪中

我彷彿遙聽到你不斷的呼喚與回應 . . . . . .



 

像撥開了重重疑惑的濃霧,

斬斷層層困擾的荊棘,

你終於艱苦地橫了心,去愛,並且使它

像青苔固執而沉默般滋蔓,探觸,

終於讓碧綠充滿了曾經蒼鬱的心靈。

在黑夜的虛空裏,

微帶著一種虛幻的幸福,

你一聲一聲地開始呼喚我的名字,

一種又一種,一遍又一遍,

如慈母之呼喚小兒,

如潮水之停向夕陽,

好像呼喚本身就是擁有,

正如所有名字都是年來紛紜的渴切,

知音的憧憬,靈性的依偎,

每一次的呼喚,就好像說:

為什麼總不是我的?為什麼

所有的名字,

都是別人的給予或私有?

為什麼我們相逢如斯之晚?

而相念又是如斯的飢渴?

為什麼在我生命如斯豐盛的時刻

出現了如斯缺憾的你?

為什麼在我決定性的選擇裏

出現了猶豫不決的你?

在愛戀與決絕的重疊裏,

在夢與醒的惺忪中,

我彷彿遙聽到你不斷的呼喚與回應:

這些名字充滿了罪與罰,

冤孽與羞恥----

不孝的兒子,

不貞的丈夫,

不義的父親,

一隻家庭的困獸,

毫不掩飾地暴露他的笨拙與懦弱,

並且伸手求助,

一種龐大的錯誤,

落在別人的手裏,

絕對成為別人龐大的錯誤,

所以這名字的下款沒有永遠,

也沒有所有格代名詞,

它代表了絕對的勇氣,

絕對的成熟,

絕對的失落!

猶似存在主義,

或是老莊,

或是一杯下午茶,


或兩本借來的書。


 
【飄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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