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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桐--【存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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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能分期付款

青春,也不能長期透支 . . . . . .
 

我帶著存摺和私章又去提款,

這本存摺記錄了憂愁的收支,

像不平衡的單戀,

完整地存入,破碎地提出。

我打工、兼差又加班,

夢中的數目永遠才開始;

此外,我每月固定地兌獎券,

並且將年輕時的大志

以及半生的喜悅和心酸,

統統變成存摺裡的數字
- - - - - -

扣掉應酬、納稅和三餐,

那寂寞的阿拉伯數字

還要為房租貸款。

啊!每行數字後面的每個昨天

都隱隱牽動心疼的往事,

每頁空白的明天

卻印滿頹老的告示:

愛,不能分期付款;

青春,也不能長期透支。


一九八五
  【咆哮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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