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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戀愛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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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這地面,情願安分的做人

從此不再問戀愛是什麼一回事,

反正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 . . . . .





 

戀愛他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太陽為我照上了二十幾個年頭,

我只是個孩子,認不識半點愁;

忽然有一天 - - - 我又愛又恨那一天 - - - -

我心坎裏癢齊齊的有些不牽連,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的上當,

有人說是受傷 - - - 你摸摸我的胸膛 - - - -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戀愛他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這來我變了,一隻沒籠頭的馬,

跑遍了荒涼的人世的曠野;

又像是那古時間獻璞玉的楚人,

手指著心窩,說這裏面有真有真,

你不信時一刀拉破我的心頭肉,

看那血淋淋的一掬是玉不是玉;

血!那無情的宰割,我的靈魂!

是誰逼迫我發最後的疑問?


疑問!這會我自己幸喜我的夢醒,

上帝,我沒有病,再不來對你呻吟!

我再不想成仙,蓬萊不是我的分;

我只要這地面,情願安分的做人 - - - -

從此不再問戀愛是什麼一回事,

反正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一九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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