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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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等待.結束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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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密密、巨細靡遺,宛若春雨

你的好友姍姍來遲。打從出現在餐廳外頭時臉上便漾著幸福而甜蜜的笑容。你一眼便瞧出來,那是陷於熱戀中的情侶們特有的表情。他先朝你揮手,隨後走向櫃檯點餐。
 
他甫坐定,臉上的表情不言可喻。嘰哩呱啦、迫不及待地描述他們相識的經過,比蜜還甜膩的約會情形,綿綿密密、巨細靡遺,宛若春雨。
 
正餐還沒吃完,他便拿起手機尋找相片,隨後遞給你。等著你的讚美,目不轉睛地望著你,笑容未減。
 
而你看見相片時,表情僵硬。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皺著眉,感受到異樣的氛圍,然後挪了座位靠近你,雙手交叉於胸前。
像是說:準備好了,你說吧。
 
「還記得我之前認識一個你所謂的大騙子嗎?」你尷尬地笑著。
 
他點頭。神情格外認真,像是一邊回憶、同時進行對比並檢驗。
 
「在專櫃上班,然後跟室友住一間?」
 
他不置可否,卻伴隨著搖頭。
 
「反正就家裡狀況有點複雜,所以一堆健保費、助學貸款沒繳。收入又少,就連手機門號也是別人的?」
 
「他倒是沒跟我提健保費跟助學貸款的事。
 
你嘆了口氣,「是不是生日快到了,他希望你送他智慧型手機或者名牌包?」
 
他勉強點頭。彷彿春光驟然退去,烏雲湧現。
 
「他技術應該也會精進的。」你說:「只要你留意他所說過的話,前後對照一下,再想一下現實狀況,你就會知道他說的話很多是騙人的。」
 
你啜了口咖啡,「你當初不也是這樣勸我的。」
 
他明顯陷入沉思。心裡想的卻是你們此刻所指的並非同一個人。幸福難得眷顧,若是騙局更令人難堪。
 
他顯然不死心。名字不同、專櫃不一樣。儘管狀況有些類似,但他似乎認為你們說的只是恰巧近似的兩個人。
 
你想了一下,隨後說了「他」身上有刺青的部位及圖案。
 
忽然之間,他點頭了,隨後妥協。
 
你露出微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上次你是怎麼拆穿他的?」
 
「沒啊,我們那時湊巧在一起。我要他直接打電話去健保局詢問到底欠多少錢?然後把帳單改個住址,他死也不肯,推三阻四又含糊交代不清。」
 
「就這樣?」
 
「我記得健保費如果欠費,是可以協商分期的。疑點在於他如果有在上班,照理說公司也會繳納,不太可能連最近的都欠……」
 
「他倒是沒跟我提健保費。」
 
你笑說:「要不你跟他身分證或健保卡看看吧,他出生日期到底對不對?」
 
「也許他這次跟我說的是真的。」
 
「也有可能。只是,你不覺得他對物質的渴求與慾望大過你。」你接著說:「對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眼前的食物彷彿倒盡胃口。他放下餐具,目光朝向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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