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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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等待.結束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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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你沒打算告訴他,決定放在心底,埋成記憶
 
走過地下道,踩著階梯逐步向上。你心底突然燥熱起來,然後你發現,臉上也開始發燙。他望著你,不解並取笑著說:「你在臉紅什麼啊?」
 
你忽然有些擔心並憂慮。「很明顯嗎?」
 
雨絲還在飄,紅橙色的燈光在你眼中映成光環。他就在街的對角,忙碌地站在麵攤前,溢出的蒸氣白茫一片,看起來一點都沒變。熟悉又感動的感覺湧上心頭。你靦腆地笑著說:「就是那個麵攤。」
 
他露出會意的微笑,「那就過去吃吧。」
 
你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老闆看見你,先是愣了半晌,隨後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說:「長高了喔,今天吃什麼?跟以前一樣嗎?」
 
你看著他,他靜默地點著頭。
然後說:「我跟他吃一樣。」
 
老闆走回麵攤,忙著煮麵、切小菜。你才低聲說:「高中的時候,每次補習完,我都會來這吃。」
 
他笑著說:「你是暗戀老闆吧?」
 
你頗不以為然地的瞪著他。「不是說不會笑我嗎?」
 
「我沒笑啊。」
 
「你都沒有喜歡誰嗎?」
 
他皺著眉,似笑非笑。「我不要跟你講。」
 
「算了,小氣鬼。」
 
「我以前暗戀的人只有你啊。」他急忙解釋。
 
你心底竊笑,連忙低聲喝止。「講話可以小聲點。」
 
「他聽不到啦。」
 
吃麵的同時,你默默回憶。有一回,你吃完麵時才發現沒帶皮夾。面有難色,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回家求救。老板知曉後只是笑著,「改天再給我」。
 
後來,他總是自動請你你沒點的小菜。一邊囑咐你要好好念書,感覺像家人、兄長,關心不多不少,嚴守分際卻不失溫暖。像寒夜裡暗自點著黃色燈泡的角落,明亮而溫暖的光景。每回憶及總覺心頭暖暖的。這一點,你沒打算告訴他,決定放在心底,埋成記憶。
 
結帳時,老闆堅持不收你們錢。搖著頭,什麼也沒說,揮著手一邊木訥地笑著,「有空再過來。」
 
「老闆人不錯。」他說。
 
你點頭。「麵好吃嗎?」
 
他心虛地說道:「我覺得還好。」
 
並肩走向車站。你們尋到空位坐下。時間有限,想說的話千頭萬緒。熙攘過往的人潮在眼前穿梭。
 
直到廣播響起,你站起身。「我走了喔,你騎車小心點。」
 
他望著你,擠出笑,點頭說:「知道。」
 
驗票後走進月台,你才回頭。他仍站在原地。兩人同時作勢比了打手機聯絡的動作。你們同時笑了,然後輕輕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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