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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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等待.結束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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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總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
 
你期盼自己的感受只是庸人自擾。倘若不要太計較,其實,你們之間和過去相較差異並不大。你反省過自己。甚至,也謹慎的猜想,或許他遭遇什麼難以啟齒的問題。工作上的、抑或人際關係。甚至經濟上的。你婉轉又小心地釋放善意與關心,等著時間過去,或許他會主動提起。不過,並沒有。
 
不安又憂慮的感覺困擾你很長一段日子了。你依舊百思不解。
 
「你沒事吧?」
 
「很好啊,哪有什麼事。」
 
所有的對答通常簡短,且快速結束。
到後來,他的神態隱約暗示著,你沒事找事,你太敏感,你太多慮。
 
不過,你並不孤單,同你一樣感覺的還有「布丁」。眼看著他每晚外出遛狗的時間越來越長,回到家時,卻絲毫不見汗水痕跡。
 
「你不會趁著每天遛狗時約會吧?」你半開玩笑地問。其實心裡很緊張。
 
他眼神帶著責備。「不然你以後跟我一起去。」隨後便朝浴室的方向走。回音似遠若近,卻異常清楚。「我沒有每天都跑步好嗎?有時只是拉拉筋,隨便動一下。」
 
你開始覺得懊惱。
不該心生懷疑。甚至覺得那句話是對的。「狗」通常和主人個性近似。你們恰巧都屬敏感且多疑的類型。
 
久了,你也習慣了。無論是好的,抑或不好的。心底不時提醒自己,為避免冷水煮青蛙的無知與渾然不覺,對於外在環境,務必得保有一定的警覺。只是,最末你放棄了。偉大的愛,都具有「捨生」與「無私」的精神。而你不過是個尋常人,自然難脫「自私」與「佔有」。感情總會隨時間由濃轉淡,這很正常。更何況,倘若一方決定放棄或逃離,除了豁然接受,也無其他更好方法。換個角度想,也許你只是不甘或不想那麼快習慣於平凡的幸福。只是,你總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
 
你努力試著從習慣的生活中喚醒過往曾有的活力,偶爾變化點驚喜,企圖改變週期與循環。結果如同緣木求魚。於是你退而求其次,相信所有平凡的伴侶皆如此。總會面臨同樣境況,不上不下。甜蜜的感覺逐漸淡去,可喜的是,彼此共同堆積的記憶越來越長。「伴侶」之所以為「伴侶」,意味的不過就是「兩個人」,關鍵在於相互「陪伴」。
 
大門打開,「布丁」便衝了進來,搖著尾,在你身邊停留,等待你的撫摸。
 
「肚子會餓嗎?」你問。他今晚看起來似乎容光煥發。
 
他搖著頭,輕聲回答你,「不餓」。隨後走向浴室。
 
你勉強擠出笑容。卻覺得他根本沒看你。心底不禁嘆息。你一邊撫摸「布丁」,一邊收拾情緒。暗自決定持續過往的「不變」。收斂你的胡思亂想,竭力攤平內在焦慮。尷尬的時期終有一天會過去,最末總會雨過天青。況且,也許你們之間根本就沒問題。你只是庸人自擾。是的,就只是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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