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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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 (34.各自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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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彼此有多喜歡?那道界線絕對不能跨越

段毅剛望著賴以軒,迫切地問,「那你們有……」
 
段毅剛問題還沒問完,賴以軒便心知肚明,隨即搖頭,「除了露營,沒發生其他的事。」
 
像是鬆了一口氣,段毅剛拿起啤酒,朝著賴以軒淺淺笑著,「乾杯。」
 
「雖然我知道不可能,可是我也想知道,你跟小儒子……」賴以軒的心中同樣好奇。
 
段毅剛語氣異常堅定地說:「當然沒有,他是我弟弟。
 
兩人同時沉默片刻,賴以軒才問道:「你一直不知道小儒子喜歡你?」
 
「我一直當他是弟弟,沒想過其他的。」
 
賴以軒繼續又問,「那你喜歡他嗎?」
 
段毅剛瞬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會是他走了,你才發現你喜歡他吧?」
 
段毅剛略顯遲疑,隨後點頭。
 
儘管難以置信,但段毅剛滿臉誠懇,賴以軒笑著說:「吃點菜吧,別光喝酒。
 
「我們今天難得一起喝酒,就把話說清楚,我是指有關小儒子的部份。」段毅剛將啤酒一飲而盡,隨後又開了一罐。「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好。」賴以軒答應的很乾脆。「我先講?還是你?」
 
段毅剛沒回話,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先講好,你不准生氣。」
 
「我知道。」
 
「現在我知道了,小儒子一直知道我喜歡他。」賴以軒想到那晚露營吻他的情事,「我以前不是一放假就往你家跑嗎?」
 
段毅剛點頭。就因為這樣,後來便將多餘的空房讓給賴以軒住。
 
「小儒子決定留在高雄唸書,那時你們變得有點冷淡。」賴以軒接著說:「有天晚上,他跟我要獎品,我說,不是陪你去露營了?他說,露營是生日禮物,又不是他考上大學的獎品。」
 
段毅剛問道:「他跟你要什麼?」
 
「他晚上抱著枕頭,跑來敲我們,說要跟我一起睡。」
 
「就這樣?」
 
「那天我們聊到很晚,他說他一直不喜歡一個人睡。以前,你們兩個擠一個房間,睡上下鋪,後來你爸過世,你們就分開睡。」
 
段毅剛想起小儒子房裡,有個自己從小睡到大的枕頭。後來搬離眷村遷來這,該換的寢具全都更新,不過那個枕頭,小儒子硬是堅持要一起帶著。
 
「我們差不多要睡的時候,小儒子忽然問我有沒有吻過男生?」賴以軒想了一下,當時自己並不想隱藏的身分被識破,更不願承認自己曾偷吻過吳敬儒。「我當然說沒有。結果他猶豫了一會,然後很正經地說,我可不可以借他練習?」
 
段毅剛問,「然後呢?」
 
「我問他要吻哪裡?」賴以軒此時回想,記憶中甜蜜又羞澀的美好感覺,依然沒半點遺漏,栩栩如生般地在腦海中放送。「他叫我閉上眼睛,還叫我要給獎品就乾脆點……」
 
「小儒子真的吻你?」
 
賴以軒點頭。原本該推開的,比較符合一般人的舉止。奈何本能的慾望強烈且無法抵擋,索性順其自然。那是他的第二個吻,對象不變,感受卻更深刻也更甜。吳敬儒似乎樂在其中,水乳交融的同時,還將手探向自己腹部,隨後又伸進自己的內褲裡。
 
吳敬儒專注又含情默默地望著他,臉上的表情既興奮也正經,「我有跟你說過我喜歡男生,我知道你跟我一樣。」
 
正當自己想直接告白時,吳敬儒卻說:「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感覺了……你覺得,我如果告訴我哥,他會接受嗎?」
 
發現自己成了試驗品。賴以軒掩不住失望,「你哥不是,他如果知道可能會很生氣也很失望。」
 
「那你呢?」
 
賴以軒還是撒了謊,「我可以接受,不過我也不是。」
 
 
 
眼見段毅剛持續沉默,賴以軒說:「他那天晚上跟我說他喜歡你。」
 
「你怎麼都沒跟我講?」
 
「我要怎麼跟你講?誰知道後來會變這樣?」賴以軒接著說:「你還記得那次的事吧?」
 
段毅剛知道賴以軒指的是那回在他寢室幫他口交的事。
 
賴以軒帶著急欲澄清與解釋的表情,「我是幫小儒子試探……」
 
「你有跟他說你喜歡他嗎?」關於那段過往,段毅剛總算恍然大悟。
 
賴以軒搖頭,「沒有。」
 
兩人相視之後,俱陷入一陣沉默。
 
「不過我覺得小儒子知道我喜歡他……」
 
「嗯,他知道露營那天晚上,你有偷親他。」
 
「是嗎?」
 
段毅剛點頭,「他有跟小柯講……」
 
賴以軒心中感到安慰,自己的愛意雖未被接受,心意卻早被對方了解。或許,當時自己也非全然的替代品。吳敬儒的所作所為,未嘗不是一種善意的回饋。「小儒子都沒跟你說過嗎?」
 
段毅剛搖頭。不知道該算是壓抑或是體貼?吳敬儒從未明講。還好沒有,否則自己還真不知該做何反應?不知怎地,驟然想起小儒子的憂鬱症……
 
「這樣也好,我也一直不認為你是,就算是,我想你也會跟我一樣說不是。我是因為你的關係,而你,則是因為你是他哥哥,我這樣說沒錯吧?」
 
事實勝於雄辯,段毅剛無話可說。就算一切重新來過,現實仍舊難以突破,無法改變。
 
「我從以前就一直在等,想說哪天你會告訴我,小儒子的信要怎麼讀?」
 
段毅剛尷尬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他是胡鬧的,想說等他玩膩了,自然會告訴我。」
 
「我倒不這麼想,只是又不好意思主動提。」賴以軒接著說:「等你弄清楚了,再把字典借我。」
 
「小儒子常寫信給你嗎?」
 
「沒,就兩封,那天晚上後來寫給我的。」賴以軒記的很清楚,「之前都是生日卡片或是耶誕卡。」
 
「你都有回?」
 
「當然。」賴以軒不假思索。瞥了段毅剛擺在床沿成疊的信件,口氣難免帶著比較,「他還是寫給自己的哥哥勤快。」
 
忽然覺得有些愧疚,段毅剛向來只收不回,無論是賀卡或信件。
 
「換你講。」
 
段毅剛想了很久,似乎有些為難。最後才淡淡地說:「我爸過世之後,有段時間我休假的時候會陪他睡,可能是因為他也長大了,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妥當。」
 
賴以軒臉上似笑非笑,「你是怕被他摸?還是被他看?」
 
「都不是,就是覺得怪。」段毅剛接著說:「你也知道我睡都睡很死,在部隊是沒辦法,回到家,自然警戒性會變差。」
 
賴以軒有點迷惑,「你要說的重點在哪?」
 
「就跟當爸爸一樣的心態吧。自己的兒女小的時候,不管是親還是抱,都覺得很自然,可是一旦他們長大了,就會自然而然覺得不妥,應該保持點距離。」
 
「可是他是你弟弟。」話才說完,賴以軒便想起,他們血緣上並無關係。
 
「你又不是沒帶過兵?沒巡過房?每個人睡著以後什麼亂七八糟的樣子都有。」
 
賴以軒笑了,「你是怕你在睡夢中自慰被小儒子發現?還是怕他看見你勃起?」
 
「可能都有吧。」
 
賴以軒斟酌了半天,「你把他當弟弟、也當成兒子。只是你一直不知道,你會這麼憂慮跟擔心,就是怕他知道你其實喜歡他。」
 
隱藏在心底的謎團,此刻逐漸清晰。賴以軒所言或許是對的,自己確實有著莫名隱憂,只是當時並不清楚。倘若吳敬儒還活著,無論彼此有多喜歡?那道界線絕對不能跨越。驟然失去的瞬間,才明白有些東西自此一去不復返。悔恨也好,遺憾也罷,都只能放在心底。
 
賴以軒直接便問,「你覺得是亂倫嗎?」
 
段毅剛搖頭,「我沒想那麼多,只覺得不可以。」
 
「你們都沒身體上的接觸?」
 
「他知道你在部隊有空會幫我按摩,他也要學。」
 
「然後?」
 
「我只讓他按了一會,就把他推開。」
 
賴以軒笑著問,「為什麼?」
 
「你按就還好,他按我就覺得特別癢,很容易興奮。」段毅剛語帶尷尬。
 
賴以軒嘆了口氣,「你嘴巴不承認,但身體反應就直接多了。只不過,你自己不這麼想,也不希望小儒子知道。他當時一定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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