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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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行 (02.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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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緩緩地推向沙灘,夜色似乎更暗,星星則好像變亮
許振輝認真思索著:「應該算還不錯吧?」
 
「那就好了。」信諺淺淺笑著。
 
「我只是不懂,你怎麼會和阿榮在一起?」
 
信諺望著大海,不發一語。
 
「他的職業跟長相就算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跟結婚的男人在一起,而且大你那麼多……」
 
信諺吸了口氣:「他至少沒騙我……」接著無奈地笑著:「他已婚是事實,至少他一開始就沒騙我,對我而言,那只是簡單的選擇題,不是是非題。
」說完望著許振輝:「如果狀況變不了,那就只有接受或放棄兩種選擇,但至少不會變,總比隨時可能會變的情況好……」
 
許振輝明白信諺的絃外之音,自己在信諺心中,便屬於充滿變數的那種。「你真的變了,不過……你自己覺得好就好。」
 
「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是無法給你全部,但仍傾其所有盡量滿足你比較好?還是明明可以給你很多,但卻什麼都做不到的比較好?」信諺冷冷笑著:「阿榮是前者,你是後者。」
 
許振輝無言以對。
 
「我希望你也變了,至少,我希望你跟糖糖可以好好在一起。」信諺理智而冷靜地說:「我和他是好朋友,至於你?你只是他的Bf,就這樣而已……過去的我都不想再提,我也無所謂。」停頓了一下又說:「我說真的!希望你明白。」
 
海浪緩緩地推向沙灘,夜色似乎更暗,星星則好像變亮。
 
「我們也該回去了。」信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你背他回去沒問題吧?」
 
許振輝點頭:「你幫我一下……」
 
信諺費了好大的勁,才將糖糖攙扶起來,上了許振輝的背。「還好他不重……」
 
許振輝若有所指地說:「你也不重!」
 
信諺緩緩走著,彷彿充耳不聞。馬路上依舊有夜遊的人群,偶爾有機車呼嘯而過。他望著糖糖熟睡的臉,心想,此刻的糖糖是幸福的。
 
「我聽糖糖說,你都不上班,只接案子?」
 
「嗯!習慣了,沒辦法上班了。」
 
「那有空幫幫我的忙吧?」
 
信諺搖頭笑著:「糖糖跟我同科系,專業部分比我還行,你找他就好了,你又不是不清楚。」
 
許振輝關心地問:「你這樣怎麼過日子?」
 
「沒遇到你之前,我也一直過得很好啊!」信諺接著說:「謝謝你關心,我沒問題。」
 
「我只是想,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幫上點什麼……」許振輝誠摯地說。無論是彌補或是致歉都可以。
 
信諺微笑著說:「真的不用,我現在過得很好。」隨後望著許振輝,他額頭汨出汗水。「要不要換我背?」
 
「不用。」許振輝接著說:「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話,打電話給我或是打給糖糖都可以。」
 
「嗯。」信諺敷衍地給了答覆,自己心中卻十分肯定,不會有那麼一天的,絕對不會。
 
「那明天見囉!」許振輝走出電梯時朝信諺揮了手。
 
信諺點著頭,然後往自己房間行進。輕輕爬上了床,躺向床的另一頭。
 
阿榮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然後擁著他:「好玩嗎?」
 
「我吵到你嗎?」信諺調侃似地說:「你睡著就算失火也不會醒吧?」
 
阿榮大腿壓在信諺髖骨附近:「我是剛好起來上廁所,還沒睡著……」接著又問:「你喝酒?」
 
「就兩瓶啤酒,還好吧?」
 
「嗯!我總覺得你跟那個Ben好像以前認識?」
 
信諺轉身:「嗯!他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第一任……」
 
「喔!那我大概懂了。」
 
「懂什麼?」信諺疑惑地問。
 
「沒啊!只是好奇所以問一下。」
 
「就這樣?」信諺笑著說。
 
「對啊!只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感覺是不是真的那麼鈍?」
 
沉默了片刻,信諺才問:「你介意嗎?」
 
阿榮搖頭:「你都不介意我了,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那就好。」
 
「那糖糖知道嗎?」
 
「應該不會知道吧?反正他沒問,我就不說,Ben應該也沒必要跟他說。」
 
「嗯!也對。」阿榮將身體貼近信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
 
「你也這樣想嗎?」
 
「那當然。」阿榮攬緊信諺:「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起床時,糖糖只覺口乾舌燥,拼命喝了好幾杯水。隨後站在窗前望著亮藍色的天空,接著視線轉至Ben身上,潔白的被褥襯著他麥芽色的肌膚,甜蜜與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禁露出微笑,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
 
「頭會不會痛啊?」Ben勉強睜開眼說。
 
「還好。」糖糖尷尬地笑著說:「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哪次喝完酒有印象?」Ben笑著說:「酒量那麼差,又愛喝。」
 
「啤酒不知道是誰買的?還怪我……」糖糖望著Ben說:「你背我回來的嗎?」
 
「不然還有誰?你喝什麼酒都一樣,反正頂多就三杯……」
 
糖糖呵呵笑著:「那你昨天跟我學長聊的還好吧?」
 
「嗯!還不錯,你睡著了,我也只能跟他講話……」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變成好朋友。」糖糖充滿興奮地說。
 
「其實……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
 
「是嗎?」糖糖感到十分驚訝:「我怎麼都沒聽你們說?」
 
「昨天第一次見面,而且都在開車,也沒機會說,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你說?」
 
「喔!你們交往過?」
 
「嗯!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出國就沒再跟他聯絡了。」
 
「為什麼?」糖糖好奇地問。
 
「那時候的狀況好像不連絡比較好,我連自己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總不能叫他等吧?」
 
「那你現在怎麼會想跟我說?」
 
「信諺說一切都過去了,他無所謂……」Ben的語氣有些悵然:「所以我想還是跟你講比較好,我想你應該也不會介意,總比以後你知道好吧?」
 
糖糖點了頭。然後憶起信諺那段了無生氣、徬徨又極度掙扎的日子。雖然自己問了無數次,但信諺從未正面回答,總是輕描淡寫,直到自己也出國,時空阻隔之下,就算想關心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一切都過去了嗎?自己也不想重提往事,和學長縱有交集,但也不算是真的交集。不過就是不約而同喜歡上同一個人罷了。
 
「我知道了,謝謝。」糖糖將手靠著Ben的腰際,雖然心裡很想問:「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計較這些並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分出高下又如何?時空背景都換了,學長有阿榮,自己此刻則在Ben的身邊,這樣就好了,不是嗎?然後輕輕吻了Ben說:「再躺一下,等等要起床吃早餐,然後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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