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住在天使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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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暗湧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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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聯絡了說…

仔仔忙著交接班,宇誠便自己醒了,手肘麻痺的感覺說不上疼,但也不算舒暢。他轉頭望了下仔仔,仔仔揮著正在清點的百元大鈔對著他笑,隨後便低下頭數著銅板。 他起身到洗手間沖了臉,這才想起自己一個人在外頭生活,要買的東西還真多。光是毛巾、牙膏、牙刷等一堆清潔用品,他一樣也沒帶出門。回到座位,想起昨天下車時繼康家司機遞給他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將背包打開,然後從信封裡抽出鈔票數了一下。還不錯,他至少還有一萬八現金。繼康爸爸沒多給他,但也一毛不少。 「仔仔!你要吃早餐嗎?我去買。」 仔仔拼命搖著頭,口中念念有辭,急忙在一旁便條紙上寫下數字,然後才說:「我在結帳,先不要跟我講話,你等等再去買,賴繼康應該快到了。

」 宇誠聽到,不可置信地望著仔仔。仔仔沒有答話,只是用肯定的笑容瞥了他一眼。 宇誠雖然半信半疑,不過心想仔仔並沒有欺騙他的必要。急忙提起背包挪至靠近大門的位置,隔著透明玻璃,只要有轎車停在對面,他馬上就可以看見。心裡突然充滿焦慮,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對面那個角落。 時間變得好漫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真的有輛計程車停在對面,又過了好一會,他才看見繼康緩緩地下了車,神情緊張而且帶著不適的表情站在對面。自己心情激動起來,有想落淚的衝動。 「仔仔!東西幫我看一下,我去帶繼康。」宇誠說完便直接走出網咖門口。 兩人隔著馬路對望,繼康所有的擔心總算釋放。不過一想起宇誠的處境,還是難免自責。 號誌一變,宇誠便衝向對面,跑到繼康身旁,看著他說:「我背你,不然我怕你來不及過馬路。」 繼康搖頭欣慰笑著,「不用。你陪我就好,大不了分兩次過。」 繼康咬著牙緩緩大步向前,行動還不是很協調,但又不想在大庭廣眾下顯出自己異樣,於是奮力跨出步伐,強忍著痛楚。 「慢慢走就好啦!你幹嘛?」宇誠有點生氣地說。 繼康勉強擠出笑容,「好啦!我慢慢走。」不過卻沒放慢速度,硬是一股作氣走過馬路,直到踏上人行道,才停住身體站立著,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你沒事吧?」宇誠問。 繼康微笑著,「我沒事,你呢?」 宇誠沒有答話。 「你媽有打你嗎?」繼康問。 宇誠輕輕點了頭。 「對不起…」繼康看著宇誠,「我手機昨天被我爸拿走了,所以沒辦法打給你…」 宇誠感動地說:「沒關係,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聯絡了說…」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繼康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將雙手環著宇誠肩膀,然後輕聲在他耳邊說:「我們不是說好要在一起?」 宇誠沒說話,「我等等跟仔仔去看房子,你行動不方便,你在網咖等我好了。」 繼康搖頭,「你也沒車啊!我們坐計程車跟在仔仔後面就好了。」 「我是怕你走路腳會痛。」 「不會啦!就當作是做復健。」繼康說完便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紙鈔,只留了一張五百元放進自己口袋,其餘的都拿給宇誠,「放你那邊,錢給你管。」 「不用!我自己有錢。」 「快啦!我們要一起住,我也要出錢啊!」 宇誠收下錢之後,才問,「你也被趕出來嗎?」 繼康搖頭,「我爸沒跟我媽說,不過…我想我搬出來跟你住好了。」 「不要啦!」宇誠覺得不妥。 「只是我現在也沒辦法打工賺錢,等我好了我再去找工作。」 「住外面很辛苦,沒像在你家那麼舒服。」 繼康點頭,堅決也肯定地說:「我想過了!你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仔仔走了出來,「現在我們要怎麼過去?」 繼康說:「你騎車,我們兩個坐計程車跟在你後面。」 「很遠嗎?」宇誠問。 仔仔搖頭,對著繼康說:「很近!公園過去就到了,我先載宇誠過去看房子,然後再回來載你不就好了,不用坐計程車。」 宇誠和繼康相互望了一眼,然後點頭。 仔仔隨即牽了車,將安全帽遞給宇誠,然後對繼康說:「你要是怕熱就進去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繼康搖頭說:「我在門口等你就好。」 沿著馬路,隨後繞著公園,接著是一個角度頗大的下坡,再一個左轉,仔仔便停下機車,「很近吧?」 宇誠點頭,然後將安全帽還給仔仔。 仔仔收好安全帽,抽出機車鑰匙,便往前方公寓走。打開大門之後,仔仔一邊說:「房子是有點舊,不過風水應該很好。」 宇誠開玩笑地問,「哪裡好?」 「吳智昊有聽過吧?」仔仔得意的說。 「你說那個很帥的大明星嗎?」 「是啊!他之前就住這一間啊!」 「你是說曉玲姐之前的房客是吳智昊?」宇誠帶著打探八卦的口吻。 仔仔笑了,「吳智昊是曉玲男朋友啦!想不到吧?」然後大聲笑了起來。 總算爬到四樓,宇誠接著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仔仔一邊打開房門。 「曉玲姐真好命,有個大明星當男朋友。」宇誠跟在仔仔後頭。 「是啊!」仔仔接著說:「他們之前就是住這間。」 「怎麼樣?還可以嗎?」仔仔看著宇誠。 宇誠稍稍看了一下,雖然空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床旁擺了張小桌子,另一邊則有個塑膠衣櫥,然後便是窗戶。不過空氣跟採光都還不錯,他輕輕拉開窗戶,可以望見青翠的山,一片綠意盎然。 「這邊廁所跟廚房都是共用的,反正你先住,等合約快到期時,你再決定也沒關係。床底下曉玲的東西你先別動,她有空會上來拿。」 宇誠背包一擺,然後笑了,「我覺還不錯啊!可以睡大明星睡過的床。」 仔仔也笑了,「那你先一邊整理東西,我等等去打一份鑰匙給你,再去載繼康過來,你先別出去喔!」 「好,仔仔謝謝你!」 「三八!那我走囉!」仔仔說完便一邊甩著鑰匙往外走。 宇誠打開背包,將自己所帶的衣物擺進衣櫥。然後將畫圖的工具放在小桌上,然後是充電器。他的東西就只有這樣,一下便整理完畢。他去看了一下浴廁及廚房,雖然設備很陽春,不過對他而言,現在有個可以遮風躲雨、睡覺的地方,便已心滿意足。 更何況,他還有繼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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