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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城隍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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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於何時?迎於何時?為何而迎?
浯島城隍廟始於何時,就立碑於嘉慶十八年(1813)的「重建城隍廟記」,碑鑲嵌於城隍廟大殿左壁上,其中碑文記載「金之   城隍廟,廢於勝國遷移之時,迄今僅傳故跡,尋其坐向基址,敗瓦零石,已無復存之者。」從這段文字說明了,康熙二年(1663)遷界之前金門就有城隍廟,只是毀於遷界之時,碑文開頭的金,並不是指金城,在那個年代,金城還是稱之為後浦,六十八年版《金門縣志》「三十八年民政處時期,第二民政處轄城廂。
四十年七月,設金城(城廂金城合併)區。」後浦才易名為金城。而在清中葉時的後浦也早已經是島上的政治軍事經濟中心,所以選擇在後浦異地重建城隍廟也不為過,廟名也取為「浯島城隍廟」也就是不只屬於後浦而已。而金門城的城隍廟,口耳相傳的說法是毀於明末,民國十年版《金門縣志》記載:城隍廟在金門城,清光緒三年(1877),薛道南重修。」後浦的城隍廟取名「浯島城隍廟」了,因此金門城的城隍廟取名為「古地城隍廟」。
迎城隍從何開始?民國六十八年版《金門縣志》「兵紀」、「人口動態」記載:「康熙二(1663)年十二月,(癸卯之變)清兵入島,遂墮其城,焚其屋,棄其地,遷沿海遺衆於界內而還,康熙十三年(1674)(甲寅之變)靖南王耿精忠據閩反清,遷入內地者悉歸故土」。
康熙十五年(1676)八閩歸清,提督楊捷,又迫沿海居民悉遷內地,不許遺留,違者立在無赦。自是濱海千里,無後人煙。康熙十九年(1680)清大軍集攻金門,鄭軍總兵吳國俊迎降。」記載百姓返金時間:「康熙廿二年(1683)以後,前被遷入內界居民,陸續重返故土。」但在口耳相傳的說法是,城隍爺是隨總兵陳龍遷治來後浦,於康熙十九年(1680)(或廿一、廿二年),從此開始迎城隍,現今迎城隍隊伍前的紅綵就是從康熙十九年開始計算的,從可查的文獻中陳龍遷來後浦時間上也有所出入。《金門志》「職官表」稱:「金門鎮水師總兵官,康熙十九年(1680)置。駐後浦。另於「規制志」又記:「總兵官駐劄原在舊城;高聳臨江,極目東南,為備海要地。平臺後(1683),總兵陳龍以所城稍圮,人煙稀少,移駐後浦,為前會元許獬居。」官方的記載也差了三年了,就後浦許氏許亮勳於康熙四十四年(1705)記載於《銀同浯江珠浦許氏族譜》「移駐之變」:「金門故所城也……鼎革以後,海氛未靖,歲庚申(1680)設總兵官守其地,而首鎮斯土者則漳人鱗長陳公諱龍也,舊置轅於所城北門外,諸弁錯置處環衛之會,陳艱於子息,有嗾之家於浦者,壬戌(1682),陳遂移駐吾家,於是荒城兵墟漸成堅壘……。」許亮勳記載時是離發生年代最接近時,道光十六年(1836)林焜熿才撰寫《金門志》若干卷,但未刻印。同治十三(1874)年,林豪續修此書,志稿經傅炳煌刪訂後,於光緒八年(1882年)刻印成書。金門鎮總兵陳龍確定有移駐後浦,但真有帶來城隍爺也有立廟嗎?《金門志》「名宦列傳」記載陳龍如下:「陳龍,號鱗長;漳州龍溪人。初在海上;康熙間仗劍來歸,從平金、廈兩島,為金門總兵官。殘破之餘,用意拊循,外肅備禦、內集流逋,封內來者如歸。復從征澎、臺,拜喇哈勒哈番世職,入覲賜宴。回鎮,益務休養。念此邦夙敦詩禮,立書院,延里中士黃顥為諸生師。公暇,與士人分期校文,第其高下。比督學試,則所識拔者皆裒然居首,一時稱名將儒雅。浦民許貞沒官糖,負縲絏,其叔許開鬻兒女以釋其繫;龍聞,捐金代贖所鬻,復使完聚。帥金十餘年,奸宄遁跡,里門夜開,民和歲稔,島民為勒碑於太武山(「皋軒文集」參「浯島頌功碑」)。」傳記參考的「浯島頌功碑,也就是位在太武山巔立於康熙廿六年(1687)「欽命金門總鎮大元勳陳公功德碑」,因有功有德金門紳董士民同勒石,可知陳龍任內是個好官,「島之婦子嬉於室,島之苗黍芄於郊,蜃烟畫靜。里門夜開,乃猶以此邦夙敦詩禮,立書院。」,傳記裡也有提到幫許氏的事情,而《銀同浯江珠浦許氏族譜》「移駐之變」載:「陳輕財好施多有稱之者……康熙三十年丙子春(1696)卒於署」,任職金門總兵官長達十七年之久。如果是陳龍遷城隍爺神像來後浦,再怎樣也不會隔了一百三十多年才重建城隍廟,「重建城隍廟記」後段記載:辛未歲(1811),矛山文公由閩安都閫金左府,鄉之衿耆慫恿之,而文公亦以桑梓之建立為己任。遂請會於提憲、鎮(憲)、分縣主,并貽書於外任方面者,計捐銀千參百餘員,其各鄉諸善信等勸捐計捌百餘員。爰延堪輿、召工師、聚木石、修畚挶;即於是歲拾月興工,迄癸酉(1813)肆月落成,計費貳千參百餘金。金之衿耆,謀欲表公之勇義好善,以示來茲。」《金門志》城隍廟在後浦左營署旁,久圮。嘉慶十六年,文應舉為左營遊擊,倡捐銀二千二百重建。」碑文及志書是記載相同的,所以這段歷史是很正確的。清光緒十二年(1886)城隍廟又重修,立有碑二塊《捐題翻蓋芳名》內容為捐款人姓名及村社。

民國五十七年《重修浯島城隍廟沿啟》記載『浯島城隍廟係前清嘉慶時隨遷治而建於後浦,經道光光緒間之重修,至民國十三年再修,十五年奠安大典,迄今又歷四十餘年……。』後於六十四年奠安,這塊碑記清楚的說明,浯島城隍廟是於嘉慶遷治於後浦。其實不是康熙年間的遷治,而是嘉慶時的遷治,而今貌的城隍廟是落成於民國八十四年,八十六年十一月初一奠安。嘉慶十八(1813)年遷治到今年(2019)才206年。為什麼迎城隍?後浦人一般稱這一日為四月十二,俗云「四月十二人看人」。現今的說法是迎城隍是紀念遷治,迎城隍有一面遷治紀念旗,據葉振美先生說製於民國六十二年歲次民國第二癸丑年。《金門日報》民國七十二年迎城隍才出現有遷治紀念302週年的報導。民國八十九年金門縣政府主辦「金門縣第一屆觀光節」,稱浯島城隍廟遷治320 週年,是以清康熙十九年(1680)為所謂遷治時間。民國六十八年版《金門縣志》才開始記載這說法:「清總兵陳龍移治後浦時為陰曆四月十二日,故後浦城隍以是日為神誕。」而新頭陳氏口耳相傳四月十二日迎城隍日期是伍德宮蘇府王爺所定下的日子,並沒有流傳太多說詞,為何蘇王爺定?在那個年代定?是否也是跟蘇王爺來祈雨有關係?

現今舉行迎城隍在廟內舉行的醮儀是從十號開始,不同的道法壇舉行,科儀順序有些不同,相同的是舉行雷公電母的聖誕及遷治紀念,會紙紮一對雷公電母來鑑醮,廟內也常年高掛雷電星君的烏紗燈,門扉上貼的也是風調雨順,迎城隍是否也可能關係到祈雨?《金門志》「祥異」裡則有段記載「道光二年(1822年)旱,大疫,縣丞蕭重投詩於城隍,龍神三日大雨,仍為詩謝焉。」 新頭伍德宮蘇王爺從清代至民國就曾三度於城隍廟祈雨,民國四十八年版《新金門志》「民俗」:「父老傳:淪日期間,民國三十一年,天旱,罌粟不收,日人令浯眾於城隍廟,迎蘇王爺祈雨,日顧問佐佐木親臨上香,無何,雨滂沱,浯人遂賽蘇王爺,男女傾城,四鄉畢集,行列達於新頭。 」 民國五十二年及五十九年則是呂厝廣澤尊王兩度至浯島城隍廟祈雨。《廣澤尊王祈雨靈誌》民國五十二年遭八月之旱,溝渠盡竭,農作物枯焦,蒙拱峰宮廣澤尊王駕臨城隍廟禱雨降乩,斷定閏四月十二日午時三刻降大雨,是日天清氣朗,萬人翹首觀望,時至矣,忽天變雲怖,沛然下雨,赤氣盡消,旱象頓解,島民咸沐甘霖之惠,雖曰蒼穹之賜,亦神力靈佑不爽也。爰樹匾額以答神恩。」而嘉慶十八年(1813)的「重建城隍廟記」,碑記中記載完工的日期是四月份,是否也有可能迎城隍是慶祝落成?

《金門志》「雜俗」裡有記載「夏仲,迎城隍,曰出巡;間五歲一舉(或議迎城隍當停罷,論甚妥。無已,或二十年一舉)。先期鳴金鼓,喧繞境內。至日窮華極侈,閱遊鄉邨,粧飾人物執事,旌斾飛揚,音樂間作,人家置几櫝焚香楮甚恭。正神端拱輦上,餘神馳輦擁進。旋醮演劇極夥。」《金門志》的這段記載雖沒有注明時間,但書寫於道光同治年間。有明確的証明則是迎城隍使用的香擔,香擔上陰刻「浯島城隍廟新造香擔,損題芳名開列於左,團練總局捐錢陸十文……光緒元年(1875)四月吉旦」。民國十七年創刊至三十八年停刊《顯影月刊》是記載最多關於迎城隍的事情,民國十八年的:「往昔皆初十迎起,縣指委會初十日為陳英士殉難紀念日,通令各界該日停止奏樂,改由十一日迎前面等社,十二日迎半山等社,至十三日迎後浦四境。廿一年共產黨攻陷漳洲,陸戰隊一營匆率進駐金門,民心不安,縣府諭止,由大迎改成小迎,北門輪辦。次年改由東門境負責,鄉老陳詩吟,周永安等等召開大迎籌備會議,縣黨部認為勞民傷財,議決論止,後浦商民認為金門之商業蕭條,利用大迎顧客雲集,帶動商機,故函請縣府允准大迎。廿二年如期大迎。廿四年南門爐主小迎,近十年最小規模。廿五年爐主北門大迎。廿六年東門爐主小迎。光復後三十五年應大迎,因通澎物價高漲,改成小迎。三十六年爐主東門小迎四境,鼠疫猖獗,故特於四月初八起一連三晚,將城隍爺抬出繞境,祈望能藉此鎮壓疫氣。三十七年西門爐主小迎,正逢行憲第一任正副總統就職,參與遶境人數眾多,十分熱閙。三十八年爐主南門,恢復中斷十二年的大迎。三十九及四十年因國共內戰暫停舉行。四十一年爐主北門舉行小迎,從此再無大迎,事實上有記載的大迎也僅四次,四次大迎的鄉社也略有不同,可惜的不曾有詳細的記載四境的香路,但這幾年的田調裡,四境香路是有因後浦街市的改變,進而也改變香路的途徑,比如貞節牌坊前這一段,曾是條糟水溝,還有如外武廟至橋仔頭後曾是走巷子直接到浯江書院,之後改路線走經內武廟,中興路北段轉浯江書院,過中正國小走民權路經縣政府,轉北鎮廟。而今迎城隍的路徑也不同於迎城隍前三夜晚迎鑼鼓的路線,迎鑼鼓現今因政府的推動觀光之下,從原本單純的迎鑼鼓,添加上些許的陣頭在隊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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